“梦想?别让人笑掉大牙了。”
“在这个世界上,值得追逐的只有权力、财富和力量。梦想?这种下水道里的可笑之物,只有身无长物的贱民们,为了在肮脏的臭水沟里苟活,才会去相信啊。”
布鲁·杰姆狞笑着,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如疾风骤雨般向着周不易砍去。正气长剑在狂暴的攻势中一把接一把地碎裂。
面对发疯了的海贼船长,周不易应付得有些吃力。
单论身体素质,区区一年时间的正气强化,还无法与常年在海上打熬过的精壮肉体相媲美。而且,对方的体术和战斗意识也比自己要强上许多。
好在海贼船长不懂物理,每一柄正气长剑的崩碎,其实都是周不易有意为之。
借助长剑破碎时的应力,布鲁·杰姆攻击中很大一部分的力道都被泄去。
这样的战法,使得周不易的体力消耗变得很低。与之相反,布鲁·杰姆每时每刻都在耗费着巨量的体力。
时间是站在周不易这边的。
他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不断生成长剑,需要消耗大量的正气。
但这样的消耗,比起救人所获得的外备正气总量,不过是九牛一毛。
渐渐地,海贼船长挥刀的动作慢了下来,力道也不复此前刚猛。
“原来你也曾经有过梦想。”战斗的间隙中,周不易轻轻一叹。
此话一出,布鲁·杰姆的攻势竟为之一滞。
不管是大规模的战争,还是一对一的单挑,胜利之法,以攻心为上。
大海贼时代,哪个海贼在初出茅庐的时候,没有抱着找到onepiece的梦想?
布鲁·杰姆也不例外,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他大声嘲讽梦想的时候,其眼底曾闪过一缕遗憾。
但周不易注意到了:“布鲁·杰姆,我不知道你曾经历过什么,让你变成了一个人渣、一条贵族的走狗。但是,不管怎样的经历,都不是放弃梦想的理由。”
“权力、财富和力量固然重要,但与高洁的梦想相比,它们才是要被丢入下水道的俗物啊!”
“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四眼仔,你又懂什么?!”仿佛被戳到了痛处,布鲁·杰姆瞬间恼羞成怒,用出最后的力气狂乱地挥舞着弯刀,“有本事你就说说看啊,告诉我,那虚无缥缈的梦想究竟是什么?!”
周不易一个闪身,便轻易地从海贼船长那越来越凌乱的刀法中脱离出来。
熊熊火海前,他挺直腰杆,正立肃穆,轻声吟唱道:
“离离原上草,”
一点金色的光芒陡然自周不易的眉心处绽放,随后海量的正气宛如浪涛般荡向四面八方,填满了不确定之物终点站的每一个角落。
“一岁一枯荣。”
扩散开的正气化作了一株株金色的小草,聚拢在每一个没有来得及退向海边的人身边。用自己柔弱的草叶,将火焰和毒烟隔绝开。
“野火烧不尽,”
纵使在高温的炙烤下,化作实体的正气小草都只能抵挡几息,便耗尽正气消弭无形。
“春风吹又生。”
但一株小草被燃尽,在其消散的地方便有另一株更粗壮的草叶升起,接替过保护生命的重担,前仆后继。
无数的正气草叶与肆虐的火魔对抗着,希望的金光将夜空照彻,宛若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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