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擦着喉结掠过时,那股雪片融化混合着铁锈的刺鼻气味直钻鼻腔。
右肋的旧伤如烈火灼烧般疼痛,魔蛟毒牙残留的诅咒被记忆唤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伤口处猛刺。
但少年刺出的第十三道虚影突然停滞——他握剑的腕骨正不自然地扭曲,那是十五岁那年被戒律堂打断过的位置,我仿佛能看到当年那断裂的骨头狰狞的模样。
"你连自己都骗?"我侧身避开剑锋,脚下的积雪在靴底发出细碎的、如同老人低吟般的呻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脆弱的梦境之上。
记忆幻境里,我眼睁睁地看着青石地砖上开始爬满裂痕,那些纹路弯弯曲曲,竟与我结丹时龟裂的丹田气海如出一辙,让我心底一阵抽搐。
少年瞳孔里的青雾如汹涌的波涛剧烈翻涌,突然,剑尖炸开三十六朵冰莲,那冰莲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冷的蓝光,美得让人心悸。
这是去年中秋斩杀寒潭老蛟时自创的招式,当时沈瑶替我包扎后背伤口,她的指尖沾着我的血在石板上画过莲瓣的形状,那温热的血和她轻柔的动作至今仍留在我的记忆深处。
"破绽在花蕊。"我迎着剑光踏出半步,靴跟碾碎了三片刻着"怯懦"的雪花,那清脆的破碎声仿佛是我心底对过去怯懦的告别。
右手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尖锐的疼痛从掌心传来,我用这种疼痛模拟出沈瑶银针封穴的手法——这是上个月她逼我记下的保命秘术,每一下刺痛都像是她焦急的催促。
冰莲在咽喉前寸许轰然崩解,那炸裂的声响震得我耳膜生疼。
少年踉跄后退的身影映在青铜地面上,竟与当年被师兄踹下台阶的残影重叠,那重叠的画面让我心中一阵酸涩。
我突然看清他脖颈后凝结的冰晶,那是十六岁冬夜蜷缩柴房时,睫毛上冻住的泪,我仿佛能感受到那彻骨的寒冷。
"你记得所有耻辱,却忘了我们如何活下来。"剑锋突然调转,我以剑柄叩击他檀中穴的手法,正是杂役房老瘸子醉酒后教我的偷鸡手法。
元婴期的灵力在经络里如巨龙咆哮般发出龙吟,整片雪原都随之剧烈震颤,脚下的土地仿佛都在颤抖,我的身体也跟着摇晃。
心魔化身的尖啸如利刃般刺穿耳膜,尖锐的声音让我头痛欲裂,演武场四周浮现十八具青铜棺椁,那棺椁散发着阴森的气息,让我不寒而栗。
这是我结婴时险些走火入魔的记忆具象,棺盖缝隙里渗出的黑雾如浓稠的墨汁,缓缓凝成锁链,带着冰冷的触感向我袭来。
却在我即将被缠住的瞬间,某具棺材里传来清灵长老的咳嗽声,那苍老的咳嗽声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尘归尘。"苍老的声音如洪钟般震落檐角冰凌,冰凌掉落的清脆声响在空气中回荡,锁链应声崩断成星屑,那星屑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缓缓消散。
少年趁机突袭的剑招突然扭曲,剑锋在离我心口半寸处弯折成诡异的弧度——就像去年沈瑶替我挡下毒箭时,那支擦着她锁骨没入岩壁的箭矢,那一幕如同电影般在我脑海中回放。
剧痛让我瞳孔骤缩,但这次疼痛来自左手突然凝成的血符,那血符散发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我的手灼伤。
十二岁时在藏书阁偷学的禁术正在燃烧寿元,可我分明嗅到沈瑶闭关前塞给我的安神香囊气息,那淡淡的香气混着血腥味在齿间漫开,让我感到一丝安慰。
"惊鸿式该这样用。"我任由少年刺穿左肩,卡在他剑锋里的肋骨发出玉碎般的清响,那清脆的声响仿佛是我对过去的一种诀别。
右手剑指划过虚空的动作,与三日前沈瑶在月下演示的"葬花式"完美契合——只不过她当时用的是桃枝,而此刻我指尖淌下的是本命精血,那精血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雪原穹顶突然现出星斗,那些星辰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排列竟是我冲击元婴时观想的周天阵图,那壮观的景象让我心生敬畏。
少年体内流转的灵力开始逆冲,他刺向我气海的剑招突然偏移三寸,在道袍下摆撕开的裂口里,露出当年杂役弟子腰牌的残片,那残片上的锈迹仿佛记录着我曾经的苦难。
"看清楚了!"我咆哮着捏碎腰牌残片,飞溅的青铜碎屑在虚空布成两仪阵,那碎屑飞溅的声音如同战斗的号角。
心魔化身凄厉的尖啸中,少年持剑的右臂突然爬满青灰色血管,那些纹路与沈瑶上次心魔发作时颈部的咒印一模一样,让我心中一阵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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