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靠近去看看!”
赵毅没有冒然下达命令,而是率领众人直接前往恒逻斯指挥使被围困的高地。
不过登上木筏之后,还没有来得及靠近高地,便被闻讯赶来的拓跋无敌给拦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和赵毅打招呼,拓跋无敌冲着护卫在赵毅身侧的拓跋怡便是一顿呵斥:“混蛋!你干什么吃的!让你好好保护族长,你个小兔崽子就是这么保护的?
战场之上,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是你阿爸我都要栽了!你居然还让族长亲临前线?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子等着,等老子腾出手来非揍死你不可!”
“我……”
“你什么你?你个小兔崽子居然还敢回嘴!”拓跋无敌双目一瞪,拓跋怡立时就萎了。
赵毅在一旁看着拓跋无敌训斥拓跋怡,感动的同时也连忙出口父子阻止两人继续下去:“拓跋大叔,是我要来前线的,而且我们会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
“不行!”拓跋无敌果断拒绝道,“族长,这次不同。刚刚我们的人意外缴获了一架恒逻斯的床弩,射程远远超过我们自己仿制的那些。在没法确定对面是否还有床弩的情况下,我不会让你靠近的。”
拓跋无敌的态度异常坚决,赵毅只能妥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留在这里吧。”
如此,拓跋无敌才终于放松了下来开始汇报起具体情况:“族长,根据我们抓获的俘虏交代,被我们包围在远处箭塔周围的就是此次进入北地荒原的恒逻斯指挥使。
原本除了恒逻斯人之外,高地上还有数百部落联军的人,不过不久前就都被恒逻斯人给宰了。这帮子恒逻斯人还真是手黑,现在高地上面就只剩下大概八九百的恒逻斯人。”
赵毅举目望去,高地上的恒逻斯人已经依靠遗存的工事和物资构筑起了简单的防线。
“说到底,恒逻斯人从始至终就没有信任过我们北地荒原上的部落。
阿爸曾经说过,以前有个恒逻斯西北边境总督说过一句话,只有死掉的北地荒原人才是好的北地荒原人!
如果不是恒逻斯受到太多的牵制,而且北地荒原又过于荒凉贫瘠,他们早就派兵把我们统统杀光了!这次他们组建联军,打的必定也是让我们自相残杀,两败俱伤的主意。”
赵毅的话让周围的众人陷入了沉默。
数百年来,北地荒原上的多少部落因为恒逻斯而永远消失?又有多少人因为恒逻斯挑动的矛盾而丧命?幸存下来的部落,即使最终选择依附,但是对于恒逻斯也都有说不完的血海深仇。
但面对恒逻斯这样的庞然大物,无数反抗的部落最终都被碾成了碎渣。
现在黑石部落也走在了反抗恒逻斯的道路上,是否也会步了他们的后尘?所有人心中都没有丝毫底气。想到这里,拓跋无敌等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赵毅。
也许族长才是他们部落真正的希望!
对于众人内心的期许,赵毅并不知道,看着远处的恒逻斯人构建的阵地,他却突然露出了轻松的微笑:“如果是散兵游勇还有可能,但是既然恒逻斯指挥使还活着,那恒逻斯人就绝对不可能投降的。否则,这些人在恒逻斯境内的家人亲族一个都活不了。”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对面战力颇强,先前仅仅只是简单试探,我们便已经折损了将近一百的儿郎。如果是强攻,我怕想要拿下高地至少要死伤两三千人。”如果可能,拓跋无敌并不想强攻,如今每一个黑石部落的战士都弥足珍贵。
赵毅闻言,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显然是明白拓跋无敌的意思,“拓跋大叔,你就放心吧!恒逻斯多少丁口?我们黑石部落才多少丁口?哪怕就是以一换一,我们做的也是赔本的买卖。
对面已经萌生了死志,想要他们投降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我们可不能遂了他们的愿,临死前还想拉我们的勇士垫背?做梦!
部落内的大匠估计大水何时可以退去?”
赵毅不在关注远处的高地,而是扭头向拓跋无敌问道。
“以乃蛮部落营地的地势,除非人工在外围开掘泄洪,否则这里怕是以后都要成为一片水泊了。不过即使人工在外围开掘泄洪,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将大水完全排干。”拓跋无敌早已找大匠提前了解过,因此赵毅问到,便立刻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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